- Dec 17 Sat 2016 10:29
-
@2016第二屆兩岸三地短小說大賽首獎-小鎮
- Oct 31 Mon 2016 11:24
-
[讀書]讀書有疑
陶淵明詩:「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
余秋雨先生給了一段闡釋:
「大化」——一種無從阻遏、也無從更改的自然巨變,一種既造就了人類,又不理會人類的生滅過程,一種絲毫未曾留意任何輝煌、低劣、咆哮、哀嘆的無情天規,一種足以裹捲一切、收羅一切的颶風和烈焰,一種撫摩一切、又放棄一切的從容和冷漠——成為陶淵明的思維起點。陶淵明認為我們既然已跳入其間,那麼,就要確認自己的渺小和無奈。而且,一旦確認,我們也就徹底自如了。徹底自如的物態象徵,就是田園。
我經常讀余秋雨先生的書,很愛戴這位大學問家的思想和文字。不過在此處,卻登時就反射了一個不同意的想法——陶淵明這首詩,語氣上是恭順但鏗鏘的,心志上是勇敢而豪邁的,絕無無奈與渺小之慨。
我認為這首詩該看的點在「縱浪」,而非「大化」。縱浪有闖蕩、跳躍、征服的主動意思和形象,是瀟灑穿行在大化浪濤間,而不是被動的浮沉淹沒。況且詩中已將「不懼」態度挑明了說,余先生又怎會解釋到「無奈」裡去?我想,要真正確認一個自如的人生,需是主動的覺悟和放棄,而不是被動被迫的屈服。
- Oct 31 Mon 2016 11:22
-
[讀書]司馬遷與梅長蘇
讀司馬遷這一節的時候,我老是想到前幾日才看完的大陸女作家海宴擁有過億點閱率的網紅小說《琅琊榜》,當中那位病骨一身卻志如雷霆、翻轉乾坤的文弱青年梅長蘇。司馬遷蒙受腐刑前是位豪氣強健的旅行者,而梅長蘇地獄還魂前,是位驍勇飛揚的年輕戰將。我想,海宴必定於梅長蘇身上疊加了司馬遷這種在身體廢墟中重建心智高樓的精神影像。於是拿這兩人來為此篇節錄做標記。
***以下為余秋雨《新文化苦旅》司馬遷節錄
司馬遷在蒙受奇恥大辱之前,是一個風塵萬里的傑出旅行家。
博學、健康、好奇、善學,利用各種機會考察天下,他肯定是那個時代走得最遠的青年學者。(略)
司馬遷是二十歲開始漫遊的,那一年應該是公元前一一五年。(略)
- Oct 31 Mon 2016 11:20
-
[讀書]孤獨之王,文學之王
大學時候因為日以繼夜的泡社團泡營隊,中文系上很多主要科目我都一一當掉重修,唯一修得最棒最漂亮的是楚辭,當時教授是楚辭與神話專家~傅錫壬老師。雖然我總是掛在教室最後一排座位,上課時舒服的仰靠著椅背,翹著我的二郎腿,一副散漫不敬的樣子,但我考試成績很不錯,考試時,我們傅先生老愛站我桌邊上看我寫申論分析,可見他老人家頗在意我。
為何說是「可見」,帶了一點疏離感呢?因為我即便特別喜歡某位師長,或被某位師長特別喜歡,我也從不私下和對方多打交道的。但一切意思,又在課堂上的眼神交流中已清楚領會於心了,哈哈哈哈。
說到底,當年我楚辭修得好,但不如今天讀過余秋雨之後,這麼喜歡屈原。
*** 以下書抄余秋雨《文化苦旅》〈屈原〉
黃河文明的強勢統治,不足以消解長江文明。因為任何文明的底層,都與地理環境、氣候生態、千古風習有關,偉大如禹舜也未必更易得了。幸好是這樣,中華文明才沒有在征服與被征服的戰火中,走向單調。
- Oct 31 Mon 2016 11:18
-
[讀書]史上最牛老先生
暑後新秋的生活~文化苦旅,琅琊榜原著,改作文,文化苦旅,琅琊榜原著,改作文......
(琅琊榜原著錯字真不少)。
先抄錄一段余秋雨文化苦旅中,兩位史上最牛老先生~老子與孔子。
***
老子否認自己有偉大的學說,甚至不贊成世間有偉大的學說。 他覺得最偉大的學說就是自然。自然是什麼?說清楚了又不自然了。所以他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 Oct 31 Mon 2016 11:15
-
[讀書]再拜孔門
我雖然唸中文系,不過說實話,我一向很反抗「孔攻」的,覺得這位老先生實在太牛太嚴謹了,兩千多年的孔子攻擊,整個中華文化都被他掐住。
昨天今天讀余秋雨《新文化苦旅》孔子篇,卻被溫柔的感動和收服了。願長揖作禮,再拜孔門。
以下書抄。
***
垂範百世的必定是一個強大的張力結構,而任何張力結構必須有相反方向的撐持和制衡。在我看來,連後人批評孔子保守、倒退都是多餘的,這就像批評泰山,為什麼南坡承受了那麼多陽光,還要讓北坡承受那麼多風雪。可期待的回答只有一個:「因為我是泰山。」
- Oct 13 Thu 2016 15:58
-
◆畫作[一路飛奔,不能想年華]
- Oct 13 Thu 2016 15:50
-
◆畫作[海岸][樹上的星星][雨天的窗外][畫筆和雨傘]
- Oct 12 Wed 2016 12:54
-
@圖文書[老街時光]-東市場篇

東市場 1953
2013年春節,大年初一那天早上,我和家人從大園里茄苳仔出發,徒步經過中山國小、振文書院、新街廟,最後到達延平路福興宮參拜太平媽祖。這是我家每年春節的例行活動,我較為熟悉的西螺街道,大約就是這條路線。我們從福興宮出來,在廟前買了樂透彩後,看人潮迆迆往大同路方向移動,便隨興的跟著走到了一處市集。
由於小時候對延平路毫無印象,最多只記憶著西螺戲院(那裡面住著我的小學同學),和戲院旁邊的麵攤(跟阿公來吃過一兩次麵)、東市場後方最邊緣的一間柑仔店(新年我在那裡買過抽抽樂),童年僅僅的幾次上街,大概就到此止步,我從不曾穿過東市場走到另一頭去,只記得市場裡黑壓壓的。
因此2013年春節乍見這個「新市集」,我只覺得訝異,覺得美,覺得賞愛那些木格門窗、閣樓、小舖小店家的玲瓏情調,卻一時間懵懵懵懂的不明白這兒就是東市場,我心想:「哦?我們西螺也有這種地方?」感到又驕傲又喜歡,從不曾有開店念頭的我,突然萌生開店念頭——假如能在這裡開店多好?我喜歡這裡,我可以賣自己的插畫明信片、鋁線折字、編繩手環等等小物件。
三月,我和妹妹們,先在東市場對面租了52號街屋,經營文創小店,沒想到兩個月後,機會很快的來了。東市場幾家店鋪異動,於是我帶著作品參加鎮公所的評選,在六月底順利進入了東市場。等待評選結果公布的日子裡,有天我和小妹從52號街屋,往對面東市場幾個關著門的店舖觀望,小妹問我:「假如評選上了,妳選哪一間?」我指著位於中間穿廊轉角的舖面,「門前有楓香的那間。」它的門外剛好有棵楓香樹,綠油油的。我喜歡楓香樹。
- Oct 12 Wed 2016 12:50
-
@2014年雲林縣文化藝術獎報導文學類首獎[文藝復興了一條街]
文藝復興了一條街
在童年舊夢中,濁水溪沙洲是一塊塊漂浮的島,今年和去年,各成為不同形狀,各飄盪在不同的芒草叢間。它們何年何月從溪水裡長出來?沒有人知道。陽光白花花撒落在這些平坦沙地,發出嗡嗡的迴響,風,在芒草尖兒顫動,寂靜從沙粒底下翻上來,空中充滿它們歇斯底里的吼叫。我聞到一股氣味,極其寂寞,極其乾燥,是日夢曝曬於沙地上,嗶剝綻裂,它們散在了蒼茫中,被時光吞沒。
那是西螺鎮的邊陲。小時候的我,從不知道自己居住在一個小鎮的邊陲。我想,我是居住在世界的中心,這個中心又以三合院作為堡壘一般的核,若世界有邊境的話,那就是濁水溪了。不真實的濁水溪,多麼像邊緣的邊緣會有的東西,所有事物在這裡消失到空中,空中是無盡無際的蒼茫,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在我十歲以前的記憶中,人們走向濁水溪便消失不見,爸爸媽媽也是。後來我知道,原來通過溪水上那座大橋,橋那頭還有另一個世界,爸爸媽媽就在那邊。再後來,我明白那個地方叫台中,爸媽遠赴了台中謀生,由於路途太遙遠,他們只能在逢年過節和稻田收割時返回三合院。
到了十歲那年冬天,爸媽終於帶著我們五個小孩通過濁水溪,到那個叫做台中的城市建立了一個新的家。

